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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全宿舍公认的小怂包,我妈说投胎时胆子忘带了。

  二十岁的人了,下楼取个快递还要舍友陪。

  但陆时衍说"一起蹦极",我连想都没想就去了。

  竹马和闺蜜,说给我过个终生难忘的生日。

  "别怕,我牵你左手,他牵你右手,一二三一起跳。"

  我刚绑好设备,两个人笑着把我一个人推了下去。

  他们俩是全校登山社的"双子星",他翼装飞行,她徒手攀岩。

  而我,坐个旋转木马都得缓半天。

  那几秒的失重像一辈子那么长。

  弹回来时我听见江予晚在喊:

  "她居然没叫!你输了!帮我洗一个月衣服!"

  被拉上来时嘴唇全是咬破的血。

  没人问我怕不怕。

 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。

  社团破冰赌敢不敢走十米断桥,我趴在上面二十分钟。

  夜间拉练赌几秒会尖叫,我闭着眼被推上溜索。

  上周迎新夜赌我敢不敢独自走完鬼屋,我吓到腿软蹲在角落不敢动。

  江予晚拍了拍我肩膀:"你看吧,多练练胆子就大了。"

  陆时衍点头:"以后没事多带你出来练练,下学期带你玩跳伞。"

  我摸了摸咬破的嘴唇,尝到一嘴铁锈味。

  不了,这个小怂包不想当了。

  以后的路,我自己走,再也不需要谁推我一把了。

  ......

  下山的面包车开了十分钟,江予晚拿出手机,点开共享文档。

  “这个月的赌局一起结。第二十三条,陆时衍,你看下。”

 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:

  “规则是看她叫不叫。她没出声,算你赢。”

  “她把嘴唇咬破了,也算没叫?”

  “规则里没写咬嘴唇不算。”

  江予晚把冲锋衣递给他:

  “那你输了,替我洗一个月衣服。”

  陆时衍接过去,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
  他抬头对我说:“我只是按赌约办事。”

  车身拐了个弯,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
  我从包里摸出晕车贴,只剩一片。

  后排的江予晚先开口:“我头晕。”

  陆时衍伸手拿走晕车贴,撕开后贴在她耳后。

  “那是我的。”

  “她比你难受。你以前不晕车。”

  “晕车的是你。”

 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
  镇上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十六块钱的蛋糕。

  江予晚把蜡烛插上,推到我面前。

  “宁宁,许愿。”

  我闭上眼睛。